Delusional trigger

此刻正是空空如也的滿杯。

[Fate]小紅帽[衛宮父女&紅茶]

  伊莉雅趁著月色從城堡裏逃了出去。
  她帶著的東西只有一個蓋著布的籃子,裏面裝著一塊蛋糕和一瓶葡萄酒,身上穿著的是最漂亮的裙子、皮鞋和小時候爸爸送給她的紅色天鵝絨披肩,帽子戴起來遮住了頭頂。
  伊莉雅,快跑!她這樣告訴自己。離大爺爺遠遠的,跑到——跑到哥哥的家裏去。哥哥是個溫柔的人,一定會原諒離家出走的自己,二人一起過上幸福的生活。
  哥哥的家離城堡很遠,想去的話要翻過一座小山坡、趟過一條小河、再翻過一座大山,天色又暗,而且聽說路上還會有狼。可是伊莉雅不怕。伊莉雅最不怕的就是狼,她可知道狼是多麼狡猾又笨拙的傢伙,玩遊戲的時候總是作弊,被發現的就道歉都道不好。不過,看在他的尾巴都耷拉下來的份上,伊莉雅每次都會原諒他。總之伊莉雅可不怕狼,如果有狼來了她就要把它嚇跑。
  伊莉雅的身體接受過特殊調整,眼睛在晚上也能看得清,所以她沒有放慢腳步,一直跑著跑到了小山坡的最頂上,終於有些累了。裙邊在路上被樹枝掛到了幾次,心愛的小皮鞋也蒙上塵土,伊莉雅有些沮喪,變得想要放慢腳步。正當她打算停下來的時候,一個不留神踢到了大樹那浮出地表像一隻惡作劇的腳一樣攔在路上的樹根。“呀——!”發出尖叫,伊莉雅摔倒了,從山坡上滾了下去。
  請停下來!就算這麼祈求某種不可視的力量還是扯著她不斷往下落。一直滾到坡底小河邊才停下來。。她爬起來,看了看水中的自己,滿是傷痕,籃子丟了,銀白色的長髮也變得髒兮兮的不再那麼美麗。到處都在疼,最痛的是膝蓋,那裏磕了好大一個口子,不斷流出血液。好痛呀!伊莉雅不由得坐在水邊捂著臉大聲哭了起來。
  “小姑娘,怎麼了嗎?”她正哭著的時候,有個聲音從身旁傳來。於是她胡亂擦了一把被淚水潤濕因而睫毛都糾纏在一起的眼睛,放下手看向那個聲音傳來的方向。來人頭上有一雙毛茸茸的耳朵,身後的尾巴還在甩來甩去。呀、是,是狼——!伊莉雅原本想像之前那樣把他趕走的,可是當她看清那張臉之後,又不想趕走他了,還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叫。
  “……怎麼了?我的臉很可怕嗎……”這下被嚇到的傢伙變成狼了。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露出有些緊張的神情來。因為那副表情實在太過愚蠢,伊莉雅忍不住破涕為笑。她抬手拉住狼的衣角,讓他彎下腰來,然後把膝蓋上的傷口指給他看。“狼先生,我的腳好痛呀。你可以送我去哥哥家嗎?”
  “哥哥住在哪裏?”狼便順勢蹲了下來,細細查看那個傷口。他伸出一隻手,似乎想要碰一下那傷口周圍泛紅的皮膚,最後還是帶著幾分侷促不安收了回去。“你的其它家人呢?”
  他似乎想把伊莉雅抱起來,但伊莉雅不要。她扯著他的耳朵叫他把自己送到他的脖子上,於是狼就很好脾氣把伊莉雅托了起來,好讓她騎著他的肩膀。待到坐得穩穩的了,伊莉雅才回答那些問題:“要見哥哥得過了這條河,再翻過那座山……媽媽不在了,爸爸又是個笨蛋。他好像把自己弄丟了的樣子,伊莉雅原本以為他死了,其實他過得好好的,卻認不出伊莉雅了。”
  狼邁開步子慢慢走起來,他腿比伊莉雅長,想趟過那條河容易得多了。一邊走著,狼一邊盡可能的想著話題,試圖靠這個分散些肩上小女孩的注意,讓那個傷口不那麼疼痛。
  “伊莉雅的爸爸是個怎樣的人呢——”他想伊莉雅便是女孩的名字吧,讀起來有種不可思議的甜味。不料剛問完這個問題,頭髮就被狠狠揪住了。
  “爸爸這裏是黑色的,不是像狼先生這樣的白色。”她像是沒察覺到狼的疼痛一般用力地揪著,腳還四處亂晃,鞋跟一下一下敲著狼的胸口。狼用點力按住那雙小腿,忍著痛開口:“伊莉雅,再這麼揪著的話,我可就把你放下去了。”
  “狼先生好兇!”口頭這麼不情願地抱怨著,伊莉雅手上還是放輕了些力道。狼鬆了口氣,踩過最後一塊石頭終於到了河的對岸。他邁步向山上走去,為了保持平衡微微向前傾斜著身體,伊莉雅有些害怕,就向相反的方向靠,然後雖然狼沒有問,也還是自顧自的說了起來:“哥哥笑容很燦爛,有橙紅色頭髮和閃電一樣的眉毛!狼先生,你在附近見過他嗎?”
  狼認真的想了一會兒,最後只能帶著一絲遺憾開口:“我只在附近見過有著白色頭髮,不怎麼愛笑的男人。不過他也有著閃電形狀的眉毛。”
  二人都不說話了,狼專心往前走,伊莉雅就在他肩上東張西望。這座山對於伊莉雅而言是很高的,不過對於狼而言也就這麼一回事,快要抵達山頂的時候,伊莉雅讓他停下把自己放下來。踏上最高處的那一塊土地的同時有風吹來,為了防止沙塵進入眼中她垂下長睫,待到風止,再次睜開雙眼時,首當其衝映入瞳中的是無垠的平原與山腳下不知何人種植的花田。那些花無一例外都有著與她的披肩一樣美麗的赤色。
  伊莉雅跑了起來,她向山下跑去,雖然膝蓋上剛凝起的血痂破裂也還是跑著。快來呀,狼先生!她回過頭想這麼叫,然而再一次踢到了什麼東西失去了平衡。
  “——呀、”
  有些變了調的驚呼剛從喉嚨裏冒出一個頭,她就被抱住了。二人一同向山坡下滾去,因為抱著她的人擋去了大部分衝擊的緣故,她並不怎麼覺得疼,只是因為害怕一直不斷地發出尖叫。或許那只是幾秒間發生的事情,或許又過了很久,當她停下尖叫的時候便發現自己已經身處花田之中了——身下壓著狼先生。
  “狼先生、狼先生!”伊莉雅很害怕,就趴在他的胸口哭了起來,連帽子在下落的時候被風脫下露出了她隱藏在布料裏的毛茸茸狼耳都沒發現。她抽抽噎噎地哭著,一會兒叫“狼先生”,一會兒叫“切嗣”,無論是哪個名字都叫得含混不清。
  狼——現在我們應該叫他切嗣了——把手搭在伊莉雅身上,輕輕拍著這個雖然素不相識卻莫名親切的女孩子的背。她大概還要再哭很久吧,就等到她哭累了停下來再爬起來好了。這麼想著切嗣覺得有些累了,就乾脆闔眼休息一會兒。
  
  
  
  emiya是住在山腳的獵人。他每天打打鳥抓抓兔子,順便執行一下正義幫附近村莊的居民殺掉破壞田地的野豬,他還在家附近的空地上種了一大塊花田,一個人也把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這天他沒出去獵捕而是趕集去了,快到黃昏才提著好幾袋子換來的生活用品回到居住的地方,放下東西之後拿著水管打算去料理他心愛的花兒們。然而也不只是誰幹的,那些花竟變得東倒西歪了,中間凹陷下去好大一塊。emiya非常生氣,湊過去想要看看有沒有動物留下的腳印,然而當他看清了花田中心的景象,就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這兩個人在別人的花田中間睡什麼覺呢……”
  又過了良久,他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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